读《伪满洲国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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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伪满洲国》

很长时间没有读到有关东北的小说,当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发现《伪满洲国》时,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。只是历史中不愿揭开帷幕的一段,只是隐藏在那一代人的心中,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散去。对于我们东北人来说,“满洲国”有深重的含义。

小的时候,曾经隐约的听到姥姥家当年住过日本兵。老人们那时虽是小孩子,也应留下不少的记忆,毕竟那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。不过小时候听到的只言片语,暗示在姥姥村里日本兵没什么暴行。在姥姥家待得很长时间中,除此之外,没有人在讲起那时的故事,也许痛苦的历史应该早早地忘掉。

当我看到书名时,一种声音告诉我——就读它了。这种感觉并没有使我失望,这就是一部应该拜读的小说!迟子健的手法与众不同,整部小说有多个主人公,六个线索贯穿全书,从多个角度展示当时的生活画卷,与其他的小说很不一样。不同人的命运不同,但实质相同,那就是走向死亡。太多的死亡伴随其中,活着的人就是胜利。真正活着的人却是那些忠于民族的人。汉奸的下场令人惋惜。

摘抄简介如下:(出处:北京青年报)

     不久前,作家迟子建从哈尔滨来到北京,她的长篇小说《伪满洲国》刚由作家出版社出版。和迟子建打交道是件愉快的事,她眉目爽朗、快人快语,透着一种东北人的利索。记者也就直奔主题,开门见山地进行采访。  

迟子建从前的作品大多写东北的乡村生活,小说中有生活的琐碎和沉重,也有洋溢的诗情。然而《伪满洲国》是一个转变,从不知名的小村落到庞大的“伪满洲国”,从当代生活到已经逝去的历史,从对个人命运的关注到俯视东北大地上的芸芸众生,迟子建的创作在时间和空间上都发生了逆转。对此,迟子建却看得像去邻居家串门一样轻松:“我只是对那段历史感兴趣。”12年前迟子建在北京求学期间就萌生过写“伪满洲国”的动机,1990年底她访问日本,接触了一些伪满时期来过中国东北的日本老人,感到震动。回国后迟子建着手收集伪满的资料,小说的意象在心中日益丰满,直到1998年4月才动笔。迟子建似乎并未感受到历史题材的沉重:“我写作无论题材大小。并非大题材就要有相应高度,也并非小题材就不够深刻。”

《伪满洲国》是一个宏大的建构:68万字、十余个主要人物,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命运线索,彼此之间又有交叉,次要人物更是难以计数。迟子建对“还原历史”没有兴趣,她虚构了大量伪满时期的“小人物”的生活,触摸历史也采用文学笔法:杨靖宇和抗日联军、溥仪苦闷的宫廷生活、731细菌部队……迟子建形容写这部小说是千头万绪,需要一开始就对人物、故事有具体的构思,还得画“联络图”理清人物关系。《伪满洲国》的特别之处在于以小人物写大历史,抗日斗争始终是一条暗线,潜伏在东北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之中。迟子建说:“战争是一场意外事故,它对政治人物而言或许有特殊意义,芸芸众生只能默默承受。日本占领东三省期间,老百姓还是得按部就班地生活,其中蕴涵着历史的伤痛和人生的悲剧。”

如同迟子建以往的作品,《伪满洲国》也弥漫着浓重的东北乡土气息,扭秧歌、放河灯,给小说增添了几分抒情色彩。迟子建把乡土、民俗当做支撑小说的灵魂:“对这一切我从小烂熟于胸,可以说,我的写作是沾了地气的光。”

迟子建的故乡在飘雪的大兴安岭、古朴的小城塔河,那是她牵肠挂肚的地方,以至她在哈尔滨总也住不踏实:“我对城市怎么也热爱不起来。我的故乡不仅意味着清新的空气、美丽的风景、休息的地方,那是灵魂的归宿,一个人的故乡情结总是含有宗教意味。人有故乡是幸运的,同时也会感到不幸,因为故土中不可爱的东西会被人为地美化。”

通过写作,迟子建逐渐地把现实中的故土演变为精神上的家乡,那里漫天飘雪,那里的人有呼吸有生命,那是对另一种真实的创造。